第二次就成功了

我们中有多少人会为一部作品无法再次上演而感到遗憾？我们为一部作品拼命工作了几个月，有时甚至几年，却发现它在首演后就积满灰尘。

在与我的一位朋友讨论这个问题时，她是一位表演者，经常委托创作新音乐。她评论说，她觉得作曲家总是在错误的地方寻找重复演出的机会。在四处推销之前，她认为作曲家需要先去找首演这首乐曲的演奏者，听取他们对音乐中哪些地方有效、哪些地方无效的诚实反馈。她还评论说，筹集资金来资助一部作品，然后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却在表演时发现它需要一些调整才能成为一部可演奏的成功作品，这是多么令人沮丧。然而，一次又一次，她觉得自己被允许对可以对实际作品进行哪些改动以增加其第二次演奏的机会发表任何评论。因此，这首乐曲只能放在她乐团的图书馆里，表演者和作曲家都很沮​​丧，因为她的乐团没有再演奏这首乐曲。

那么，我们无法获得表演机会是我们的错吗？我们是否只是口头上表示尊重表演者，却对他们置之不理，就像昨天的新闻一样？我们是否为他们提供美酒佳肴，却不听他们说话？是什么让我们这么多人都对此视而不见？

讽刺的是，作为一名作曲家，我却经历了相反的情况。我是那些依赖表演者意见的作曲家之一，我开玩笑地称我的首演为“beta 测试”。但很多时候，当我询问他们的建议和意见时，我遇到的表演者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有些人看起来很害怕，有些人则一脸茫然，有些人则带着轻蔑。就好像我让他们飞往火星一样——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大声说出他们对音乐的看法。

或许，问题比简单地指责表演者或作曲家的沟通技巧更为复杂。在与一位作曲家交谈时，他认为，问题更多的在于我们教授和理解古典音乐的基础结构。作曲家和表演者并没有被教导在排练新作品时互相交流。他们没有学习交流的艺术。因此，受过古典训练的音乐家往往认为，一旦写好了双小节，音乐就永远固定在最终形式上。在其他艺术形式中，情况并非如此。作家有编辑，剧作家有导演，编舞师与舞者一起修改舞蹈。电影呢？租一张 DVD，你就能知道导演在观看删减片段时会尝试和放弃多少选择。即使在视觉艺术领域，画家和雕塑家有时也会在作品公之于众后对其进行调整。

对于其他音乐流派来说，这甚至不成问题，但不知何故，来自古典音乐传统的作曲家和表演者仍然对让作品演变成最终形式有所保留。那么，我们的训练中是否有什么东西灌输了我们要像对待上帝的话语一样对待我们的音乐？我们是否需要重新思考我们如何对待首演，以便我们能够再次听到我们的音乐？